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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30日，中国工程院院士翟光明作客腾讯,漫谈石油天然气的现状和发展，与网友互动。
【郭桐兴】各位观众大家上午好！欢迎大家来到院士访谈栏目，今天我们请到了中国工程院院士、环太平洋矿产能源理事会常务理事；曾任石油工业部石油勘探司司长，兼总地质师；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石油勘探开发科学研究院院长；中国石油地质学会主任，第十五届世界石油大会组委会秘书长；中国著名的石油地质勘探专家翟光明院士。翟老师您好！
【翟光明】您好，非常高兴到这里来。
【郭桐兴】翟老师这几年来完成了几个攻关项目，像《能源发展战略及“十一五”重点咨询研究报告》，还有《中国油气资源可持续发展的研究》，为中国油气工业长期规划和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。现在请您介绍一下石油天然气工业的发展历史好吗？
【翟光明】我非常高兴到这里来，跟大家谈一谈能源中的油气问题。大家知道能源问题是很受大家关注的问题，我想简要介绍一下油气目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。我先说说关于世界能源和油气的问题。我们所公认的一点是，第一口油井是1859年在美国打出来的，如果说利用钻井打出来油气，那应该属于我们中国。我们中国是在汉朝以前就有记载了，大概就是两千多年以前我们就使用了。
【郭桐兴】就有开采石油的历史了？
【翟光明】对，像我们自流井，尤其气田和盐田几百年以前就开采了。现在的开采，大体上按照1859年，在美国打出来的第一口生产井。随后全球各地都开展了找油工作。现在我们来看石油在全球来说，油气资源的分布是非常不均衡的。有的地方多，有的地方少，有的地方甚至没有。中东比较多，前苏联的一些国家也比较多，然后就是美洲、美国，还有一些非洲。根据世界的情况，我大体上统计了一下，大概曾经有过油和气的国家，一共是103个或者还多一点，一百个左右吧。这一百个左右的国家里面，资源量不是太均衡，很不一致。假如说我们全球，油的资源有一千七百亿、一千八百亿，那么有一千亿都在中东，其他还有大的，像前苏联，大体有八十亿或者稍微多一点。然后是美国、北美洲还有一些，因为美国从1859年开始到现在为止，生产了差不多有200多亿吨了。
我把全球这一百多个，我分为了五级。油气资源最丰富的中东那些国家，这算是一级，比如沙特阿拉伯、伊朗、伊拉克、卡塔尔等等这些国家。
【郭桐兴】这些国家应该属于什么样的情况呢？
【翟光明】他们含油资源非常丰富。按现在的情况来讲，委内瑞拉也是很有油田的，还有加拿大，这是属在一级里面的。第二级，资源量也是相当丰富的，像美国、苏联，按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的产量还是很高的。
【郭桐兴】相比较而言比中东地区稍微差一些？
【翟光明】对，这是从目前的产量来看，如果按历史来说并不少。第三类就像我们中国了，我用了两个情况来说，就是资源还比较丰富，但是地质条件是非常复杂。所以开始不认识中国油气的，说中国贫油论。
【郭桐兴】曾经有前苏联专家给中国断言，不可能有石油。
【翟光明】对，这是第三类，就是地质条件很复杂，能够有限度地生产一些石油。第四种，一年的资源足够他们生产几百万吨，够他们自己的应用，这个看来规模都比较小了。第五种是真正的贫油国，自己根本就不生产油，像日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油气资源，还有德国、法国，这些都是发达国家，意大利的油也不多，这些国家里面，你要说它是贫油，可以说是贫油，因为自己根本就生产不了。完全分成很小一类的话，都分不清楚了，我大致分为了五类。大概每年生产36亿吨、37亿吨。这两年全球都是36亿吨。
【郭桐兴】按照您的这个分法，就是按照世界石油产油国，大概分为五类。第一类是属于丰富的，像类似于中东，油气资源非常丰富；还有是比较丰富；第三种是有一定的油气资源，但地质条件比较复杂，中国就属于这种情况；第四种是有一定的石油产量；第五种就是贫油国了。
【翟光明】对，他们的发展全部依靠进口。像日本就是很典型的。
【郭桐兴】照您这个说法，世界上油气资源的分布是非常不均衡的，大致的分布情况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？
【翟光明】像在中东地区，大体上占到了全世界的60到70%。还有2、30%，分布在像美国、前苏联或者中亚地区、非洲地区等等。再有就是没有什么油气的。这样一个不均衡状态，就造成了石油和天然气的贸易必然是一个非常活跃的，流动性非常大的。中东是资源非常丰富，但它本身用气，用油量是非常之少。大部分出来的油都出口了，运往世界各地。
【翟光明】中国油气是什么情况呢？有一定的油气资源，咱们国家一年生产一亿八千万吨，这个数字来说，在全世界是属在第五位的，这个产量还不算少，但是储量，就是资源量却不是很多。我们大体上是这样的情况，资源量大概要排到十二、三位，产量我们是排到第五位，现在有些国家，像委内瑞拉、利比亚、阿尔及利亚，他们这些国家还有一定的油气资源量，但是产量相对来说比较小一点，适应他们本国的情况，他们没有生产那么多，但是他们有能力的。中东有些国家像科威特，这是非常丰富的油气资源国家，但是为了保存它的油气，也不生产那么多。我们是占到第五位。这个排序大体是这样样子的，俄国人走到第一位，沙特阿拉伯是第二位，原来这两个要不然它是第一位，它是第二位，不相上下，现在产量都是每年四亿多吨。俄罗斯快达到五亿吨了。第三位的就是美国，一年可以出二亿五、二亿六，最高出到三亿吨，但历史上它是一个产量极为丰富的，历史上曾经产过五亿吨油，现在累计已经生产两百多亿吨了。
【郭桐兴】美国的消耗量非常大。
【翟光明】对，第四位就是伊朗，一年是一亿九千万吨，我们中国是第五位，一亿八千万吨。我把它分析了一下，能够生产一亿吨以上的国家，从地质条件来分析，中国是最复杂的，是最艰难的。我们不是像中东那些国家，如果说增加产量，他们马上就可以增加，我们就得需要做大量的艰苦的细致的工作，然后才能把产量提高上去，很不容易的。我们国家是这样的情况。
我们反过来讲，油气这个资源是非常宝贵的，我们一个国家经济的大量发展，是需要能源的，特别是油气。按照现在来讲，我们做了一个要求，这个要求是什么呢？就是要我们的油气是可持续的发展，让它可持续，时间保持的更长一些，假如说我们再上去一些，也不是不可能，我们再上两亿吨，也不是不可能。但是你就需要做工作了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，我们国家目前一年要消耗多少油呢？现在已经快到三亿五千万吨了。
【郭桐兴】就是我们自己生产油气的产量满足不了国内的需要了？
【翟光明】满足不了，因为我们自己生产只有一亿八千万吨，如果说三亿三千万吨，就得需要大量的进口。
【郭桐兴】这情况是相当的严重了，差不多翻一番了。
【翟光明】所以这个问题是很严重的。生产的石油比不上你消耗的石油，你生产的增长只有1%—2%，有时候就是1%多一点，可是你经济发展的速度是很快的，是8%—10%，这样一看就明白的，差得太多了。
【郭桐兴】等于是我们现在油气的发展速度适应不了国内经济发展的速度？
【翟光明】对。加上我们人口太多，我们现在经过几次的人口节育工作，还是非常有效的，在控制到13亿，美国人现在的发展速度假如按人均来说，一个人一年要消耗三吨油，如果我们要跟他们学，我们一个人要消耗三吨油的话，那就不得了了，就是世界生产的油都得给中国。所以在这个问题上，就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，我自己的看法是，一方面我们为了支援国家这样大规模、快速的发展，所以我们要加速找油，还要找油，我下面会讲怎么找法。第二个方面，我们还得节流，一方面要开源，另一方面要节流，如果敞开来消耗，我们用油量就会非常之大了。比如说我们做了一个规划，这个规划到2010年，大体上的消耗是三亿多，到了2020年我们的消耗是四亿五千万吨，现在还没到2010年呢，我们这两年的发展速度所消耗的石油就已经达到2010年的指标了。
【郭桐兴】等于是提前完成任务了？
【翟光明】对，像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考虑如何的，一方面努力找油，另一方面我们要合理地进行应用这些资源，不要浪费这些资源。如果按我们能源的总量，我们在全世界是属第二位的，把煤炭、核电、水电、石油、天然气，把这五种主要的能源资源加起来，我们是世界第二位，美国是世界第一位。意思就是说，我们比日本，比德国、英国等这些发达国家都要高。但GDP生产总值还达不到人家那样一个高度。这就说明，我们这里面有很多资源浪费了，没有合理的应用它。当然我们人口多也是一个方面。比如拿我们北京市汽车数量增长的如此之快来说，它还觉得不够，如果让他们来做这个规划，他们说2020年七亿吨都不够，那基本上就要赶上有些发达国家，甚至超过人家的很多很多倍了，快达到美国的那种标准了。我觉得这是不可取的。我们不能走那条路。因此我觉得，我们一方面要开源，同时还要节流。
【郭桐兴】要合理的利用我们的油气资源。
【翟光明】对，比如说北京的道路，大家都可以看到，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驾驶一辆汽车，这在美国现在都不允许了。
【郭桐兴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，一方面我们从积极的角度去理解，我们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，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的话，能源实际上不是合理地在应用，应该说是有点浪费的现象。
【翟光明】有些浪费的情况。当然看法还是有所不同的，人家说汽车工业发展就可以拉动整个国民经济，在促使发展，这也是一个道理。但是我们怎样合理地分配、使用呢，这还是一个问题。因为油气在哪个地区有多少，不是由我们主观能够决定的，是地质条件就决定了你就有这么一点，一方面不够的话，就必须从国外进口。第二个方面，你过度的开采，不管是气田、油田还是煤田，都会受到很大的损害。因此我们看到现在各个地方事故不断，也是出现这样一个问题。所以我们需要看如何合理应用我们这样有限的资源。
有同志讲了，到底还有油没有？到哪儿去找这些油呢？我们现在确实想尽了很多的方法，各个方面的途径都在想。比如说我们充分地利用地下资源、对已经开采的老油田，尽量增加它的采收率，或者老油田附近的地区，我们重新进行一些深入的勘探工作，再增加一些储量，以维持它的产量。生产原油还有一个递减问题，每年都要递减很多，所以你减缓它的递减，就要采取各种各样的一些技术，来提高它的原油采收率。我们再充分地挖掘老油田的潜力。
第二，在一种新理论的指导下，什么叫新的理论？我举一个例子，比如说板块构造的活动，大家知道板块在互相活动的，它的活动对我们油气有一些什么影响？有一些什么作用？经过我们研究以后，板块互相碰撞以后，有的是扎在另外一个板块的下面去了，在地面上就显出来是一个盆地性质的。我们用板块活动的情况来看它的情况，造成盆地中间也有一个适于找油的地方，我们再去发现它，目前这两个方面的工作我们都在做。
因为原油和天然气都是在沉积岩下面，我们的沉积岩面积很大，现在为止，包括海上、陆地上差不多有六百多万平方公里，这个面积在全世界来说也是很大的，属于第三第四位的，是可以广泛找油的。同时我们还可以找一些非常规油气田，比如说油砂矿和页岩油等，有时候储存的非常致密，我们有时候就需要探索一下，看看有没有可能。我们最成功的就是鄂尔多斯，过去叫井井有油，井井不流。就是因为空隙多，渗透率太低了，不能让油流动。
现在我们采取了各种各样的办法，采用压裂、注水，在技术上我们再考虑如何很好地生产，等等的方法使用以后，效果非常好。鄂尔多斯整个盆地年产量达到了两千万吨，形成了一个大规模的有利的含油气区。所以我们大量地勘探开发这些地区，还是有的。再有就是煤层气，这是很重要的，因为煤层开发的过程会有很多的天然气，这是从煤层来生成的天然气，这种气突然爆发以后就会造成很多事故。我们想，如果先把这部分气拿出来，然后再开煤，那不是两全其美嘛。但有时候为了开煤开得更多一点，就顾不上了，这一顾不上了，有时候气就突出来了，这一下子就造成一些事故。倒不如我们利用一下煤层气。现在我们正在进行这项工作。等等等等这些工作，我们再如何找到更多的油井，来满足我们国民经济建设的速度和发展。同时我们也要考虑，如何合理地应用这个发展。如果把这两个都做好了，我们可以少进口一点油气，使得我们平稳、正常地发展上去，增加储量，我觉得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【郭桐兴】您对中国油气资源情况还是持一种乐观的态度？
【翟光明】是的，但也必须是在这几个条件满足的情况下面。
【郭桐兴】要合理，要充分地把资源利用好。
【翟光明】利用一些新技术，新方法，新观念，开拓这些新的领域，新的含油地区。
【郭桐兴】您的意思是说，中国的油气资源其实比较丰富，只不过开采起来有一定难度，因为地质情况比较复杂？
【翟光明】而且资源量没有中东那么多。
【郭桐兴】这个需要有清醒的认识，但还是有一定的资源？
【翟光明】是的。
【郭桐兴】中国油气资源的分布大概在什么地区呢？
【翟光明】我们开始的时候主要是在我们国家的西部，比如河西走廊，我们发现最好的一个油田就是老君庙，后来改成了玉门油田，这是最早的，是1938年进行勘探、生产的，不过过去的产量很低，解放的时候年产量只有九万吨到十二万吨，解放胜利以后，产量慢慢地上升，最高的时候年产可以达到一百四十万吨，是50年代的时候。为什么都在西部呢？因为我们国家的技术手段只能让我们在一些露头上比较清楚、明显的地方去找油，那时候还没有人工地震的方法，所以采用的办法比较简单，我们过去叫做拿着一个榔头，拿着一个指南针，来跑野外，就搞这个。
到了50年代后期，我们转移到了东部，大庆是59年9月26号打出油来了，华北的胜利油田是61年的4月份打出油来了，都是在50年代末期和60年代初期。这里面值得讲一下58年2月份，邓小平总书记听取了一次石油工业部的报告，就是关于油田的报告，那时候我有幸参加了，他就提出来，为什么不可以在我们人多、工业比较发达的地区找一些油气呢，他说如果苏北发现了，那你就跳出来了。如果东北发现了，就带动了东北的发展。他讲了这一段，我现在回忆起来，他这个说法还是很有战略指导意义的。
这是他58年2月份讲的。那时候就从西部的玉门油田，然后发现了克拉玛依油田，这是1955年发现的，之后又逐步转到鄂尔多斯，就是陕北榆林地区，后来发现了天然气，那时候发现的很少很少，还没有作为一个主要的。然后在青海发现也发现了一些油田。所以我们从西部那样的艰难条件下，又转到东部来了，东北地区除了大庆油田以外，我们是59年9月26号发现的，61年底就探明是一个大油田的规模了，再加上吉林地区，后来形成了一个年产六千万吨的大油田基地，这是我们在西北地区不敢想象的。随后在64年进关，也就是进到山海关，开展了华北地区的工作，我们60年开始发现，到65、66年证明这个地方是非常丰富的基地，随后发现了华北油田、中原油田等等。我们一亿八千万吨油，这里要占到一亿二千万、一亿三千万。其他的地方，现在生产的很少，但东部有一个问题，从60年代开始到现在都四十年过去了，所以油田产量都在下降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除了挖掘东部油田以外，我们又到西部去，现在西部我们发展的还是非常快的，像鄂尔多斯、准噶尔、塔里木等地区。
【郭桐兴】四川是不是也可以啊？
【翟光明】四川主要是出气，油也有一点，但很少很少，大概是十几万吨。现在他们的气年生产已经超过了一百亿。
【郭桐兴】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？
【翟光明】算大数就是一千万吨油了。我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随着工作深度的增加，研发的深度、开发的深度、勘探的深度增加，我们的产量从开始到现在总的年产量没有降低，都在往上增加，但是它有这样一个不均衡的情况。以前是西部，然后到东部，很长的时间都是在东部打井，现在又继续加上东部以外，到了西部广阔的地区进行勘探。
【郭桐兴】咱们沿海一带有没有呢？
【翟光明】沿海地区的形势也还非常好，大体上将来有四千万吨的油气量，就是油加气。现在还在继续勘探，像渤海，这是一个重点地区，要建成一千五百万方，达到这样一个数字我们觉得很不容易。因为它那个油都是黏度很高的，在陆地上都很难开采，不容易流动，在海上又不能像在陆地上打井打得那么多，所以有一定的难度，但他们也在技术方法上采取了一些。同时在南海，最近又打出了一个很好的，就是在南海大陆架的深水地区，水深大概有一千多米，打出油气来了。同时跟菲律宾等东南亚一些国家进行合作，联合开采，这将来也可以蓬勃发展。我觉得将来是一个好的前景。
【郭桐兴】也是很有潜力的？
【翟光明】对，如果我们把这个发展面积拿下来的话，我们整个全国的沉积岩可以找油的地方，差不多是七百多万平方公里。
【郭桐兴】通过您的介绍，我们对中国的油气资源应该是持谨慎乐观的态度。
【翟光明】应该是大力加强勘探，我们的资源还是有限度的，我们不是像中东地区那样丰富，也还达不到俄罗斯和美国那样的规模。但是我们在正常地进行，假如你在合理使用方面做到一些工作，开源节流，这样就比较好了，将来少依赖一些，把我们原油进口的依存度降低。
【郭桐兴您对中国石油天然气发展的趋势有什么看法和想法？
【翟光明】假如在前面所讲的基础上，我们合理地把它利用好，我觉得还是可以找到一些油气资源的，特别是像西北地区。假如按鄂尔多斯这样的一个盆地来说，过去一年生产几千吨油都没办法，现在可以生产两千万吨，这是经过一个漫长的时期和一个漫长的认识，假如说西北地区，如果按照这样一个深度进行勘探、开发的话，我觉得还是可以找到一定的油的，但是不能浪费。有的同志说至少得七亿吨，如果这样发展下去，它始终跟不上，缺口会越来越大。
【郭桐兴】国内的资源储备情况满足不了浪费资源的情况。
【翟光明】没有那么多，一定要出那么多，就是破坏性的开发，这就不行了。因为破坏性开采在那种情况下是拿不了多少油的，在那种情况下如何提高它的采收率，比如说我们现在资源的采收率只有27%。就是说地下有那么多油，但不能都拿出来，因为地下有各种各样的储存条件的限制，还有压力的限制，你压力降低了，就不能生产那么多油了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各种各样的因素控制，使得你不能多生产。拿美国来讲，他们技术是非常发达的，但是它总共只有33%，地下的油有那么多资源，但只拿出0.33，也就是其中的33%。我们现在搞的结果，从我们地质原油储量到我们拿到的，现在平均算下来只有27%。
【郭桐兴】这个也不低了。
【翟光明】不低了。你还有6、70%的油留在地下了，我们就采取各种各样的办法，能够让它多增加一点。像鄂尔多斯，我从学校一出来就到了陕北，我就蹲在黄土山上，它就是不出油，现在一年生产两千万吨，这个非常不简单。其他地区的油是不是也能得到，我觉得也可以考虑。如果根据现在的能源评价和估计的，绝对达不到中东那样，也没有俄罗斯多。
【郭桐兴】应该如何正确认识中国在油气勘探发展当中的地位？
【翟光明】中国是一个大国，特别是一个人口大国，现在世界上的人们有一些担心，中国工业发展速度这么快，你用的能源又很多，那么你是不是像美国这个样子，我看很难这样进展。但是我们跟国外一些油气比较丰富的国家进行合作。
【郭桐兴】您的意思是说，可以走出去？
【翟光明】走出去，拿我们现在比较成熟的经验和技术。
【郭桐兴】咱们这方面的经验和技术在国际上处于什么位置？
【翟光明】是比较值得自豪和骄傲的，因为别的国家，不像我们国家对油层做的那么深，那么细。所以把胜利油田、大庆油田、华北油田的一些技术拿到国外去，他们绝对认为我们是一流水平的，真是不错的。
【郭桐兴】总的来说，中国在油气勘探、生产方面，所有工作人员的素质和水准，在世界上应该属于一流水平。
【翟光明】我们暂时这么讲吧，我觉得也不是很过分。
【郭桐兴】也是值得我们的国民自豪的。
【翟光明】对。同时技术上也需要有一点新的创造，新的发展，新的技术的发展，不能光靠进口来解决这个问题。
【郭桐兴】我们也预祝我们国家的油气工业发展期是越来越好，逐步适应中国经济发展的需要，祝我国的油气工业百尺竿头，更上一层楼！
【翟光明】前进当中问题和困难还是很多。
【郭桐兴】对我们油气工业谨慎乐观，应该充满一定的信心。我们今天非常感谢您，到我们这儿来给我们介绍了这么多有关油气方面的知识和有关情况，让我们打开了眼界，增长了不少知识。各位观众，感谢大家收看院士访谈栏目，我们在下周的同一时间再见！谢谢大家收看。
【翟光明】谢谢大家！ |